秋之北海道(9): 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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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的“北大”是札幌北海道大学,人家也简称“北大”,前身是札幌农学院。火车站附近有一个北海道大学的植物园,是札幌十大旅游景点之一,门票400日元。收门票的景点在日本并不多,可见其热门程度。植物园本身景色其实一般,就是你印象中植物园的样子,甚至比不上大多数国内的植物园。但你若一边在园中漫步,一边想北海道向来以优质农产品闻名,也能走出另一番心态来。能在闹市中心保留这么大一片植物园,也是市政设计的一个颇有胸怀的大手笔。植物园附近的札幌时计台(钟楼)和老市政厅都是游客最常去的地方。

离开植物园不远可以步行走到北海道大学本部校园,我们还是喜欢学校的氛围,进得学校,顿觉周遭全是盎然的青春。北大校园很大,单说校内的综合博物馆,绝对值得专程来参观。2012年该校的铃木章教授荣获诺贝尔化学奖。截止2016年,日本共有25人获得过诺贝尔奖。

博物馆占一座独栋老建筑的三层,按院系和学科分门别类设有几十个展厅,流连其间感叹不已。前几年我们在纽西兰的但尼丁市也是不经意地走进了当地一所古老的大学博物馆,被一所校级免费博物馆内的馆藏、标本和科普设计震撼到了。一个大学的博物馆,其丰富程度、设计之繁复、态度之严谨,秒杀国内普通省会的官办博物馆。想起国内的高校,我觉得每所大学大概都可以建一座文革博物馆。

北海道大学综合博物馆一楼入口处右侧有家出名的冰淇淋店,尝了个cone,果然名不虚传。冰淇淋甜筒足比国内的冰淇淋大一倍,采用有机牛乳制成。北海道的玉米、大米、牛奶是三绝。今天又去了昨晚偶遇的那家松屋快餐店,只为再吃一碗白米饭。北海道的米饭是真的不用就任何菜,干吃米饭都能吃出香甜来。与国内的五常米有一比。只是据胖鹿的一个五常朋友说,市面上基本上买不到正宗的五常大米,好大米一下来就进贡给各级衙门老爷了,剩下的品相稍次一些,或者有些干脆就是赝品五常米。我家每年从她那里买五常米,但上次在一号店给爸妈订购的就是假五常。这个话题没法多说。我总觉得当初日本鬼子垂涎东三省一则是需要煤矿,而来是看上了五常的大米。总之,北海道的各种农产品是日本最优,蛋、奶、米三大类自不必说,蔬菜也因政府的悯农政策而售价奇高,并且日本的饭店餐厅一律要注明“本店大米/野菜为日本国产“才能获得顾客信赖。

酒店途中经过札幌市中央图书馆,进去逛了十几分钟又被震撼到了。这家图书馆没有钏路的面积大,也没有旭川图书馆那么家常。阅览室里坐满了看书的市民,鸦雀无声。我注意到日本的图书馆一大特色是馆内都有设计非常舒服的座椅,别说看书了,在里面坐一会儿都是不错的享受。图书馆是那么象征了开放与自由的场所,不论走到哪里,推门就可以进去,无需登记无需证件。很多时候根本看不懂里面的书,但放眼望一望图书馆里沉浸在各自图书世界里的人们,我都会受到他们幸福的感染。一个文明的城市,真的太需要一座(或多座)像样的图书馆了。上海其实也有不错的图书馆,浦东图书馆的设施堪称与世界接轨,只是国内的很多问题在于闲人太多,或人太多,实在难以在里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国内的书店和图书馆有一个通病,店/馆内基本没有座椅,很难让人随时随地坐下来,捧起一本书,几秒钟就进入那些美好的图画文字世界。

昨天下午我们乘车来札幌时路过这座建筑,在车上看见二楼落地窗里坐着一排人,我以为是一家高档的咖啡馆,不料正是札幌中央图书馆二楼门外的免费阅览台。

说到图书馆,想起一件趣事。前天在钏路图书馆里看到一个小展台,集中了几个作家写的“杀人”系列小说,而且书名出奇地统一和简单:旭川杀人事件、钏路杀人事件、阿寒湖杀人事件、函馆杀人事件、札幌杀人事件……足有二十个城市的“杀人事件”书籍。搞得日本到处都是命案似的,好像有一批作家整天没事在家就憋着琢磨各种杀人手法似的。其实日本的作家普遍挺哲思的,用中国内地现在的网络语说,挺“佛系”的。有很多对生命无常、天地悠悠的思索。这种“天问”又并不影响日本人(主妇系)对日常收纳、手帐计划、生活小物件的艺术化。就是这么一种大处见大,小处又见小的极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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