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湖印象(2):古城和新城

水淹淳安县,建大坝蓄水的创意最早是1947年浙江的水利专家提出的。大陆易帜后,这个计划延续了下来,于1959年建成水库。八几年时才正式把新安江水库正式更名为千岛湖。

我一说千岛湖,加拿大的朋友说他们那儿也有个thousand islands (渥太华西南200多公里的金斯顿附近)。 台湾的朋友说他们那儿也有一个(新北市翡翠水库)。这挺有意思,别的不说,起码说明杭州这个千岛湖的英文翻译是可以的——thousand island lake.

曾经的县城沉入了湖底,如今的淳安县城建在高处,实则是古代的山巅。古时候不知这里人出趟大山要走多少路,如今跳上高铁两个半小时就到了大上海。这个对比实在梦幻。

为什么我在千岛湖总有时光倒流之感?似乎不仅在于这里几乎没有一个人戴口罩,酒店大堂服务员除外,似乎哪里都看不出全世界还挣扎在瘟疫魔爪下。

山里睡得实在,醒得自然。晚上半开着一扇窗,面湖的门也开着,居然没听见一丝噪音。于是终于难得地起了个很自然的大早,跟胖鹿去湖边散步,看不一样的朝阳一点一滴地明晃晃起来。

打车送老人去游船码头坐船,按时长不同分几种线路。老人旅游喜欢面面俱到不愿错过一个景点,就给他们买了四个多小时的长线路。我和胖鹿自己去别处玩。

刚到一个新地方,如果你不知道哪里是中心或繁华所在,一个简单的窍门是看当地的星巴克开在哪里,百试不爽,一定是最好的地方。

从鱼街打车去星巴克十字街店,听这名字就知道是downtown.

十字街口有条骑龙巷。当地旅游设计者很聪明,依着山势和老石阶在一条普通的老街两侧竖起架高的钢骨,搭成二三层的附加建筑,这样就成了一条立体的商业街区框架。骑龙巷那一头隔条马路是个公园,周围是当地居民区,透出与景区不同的烟火气来。

我突然有个惊人的发现——方向感极弱的我第一次来千岛湖居然不转向,连没走过的路也把握十足,仿佛潜意识里都认识每个地方似的。在上海这么多年我市区开车都要开导航,在这里我竟熟悉得像重归故里。我只能说 Deja Vu了,这个地方我好像前生来过。莫非上辈子我曾是这里的一尾胖头鱼,抑或前世的我曾在古城里住过?

傍晚时老人回来了,上了四五个岛,累到了。说紧小心慢小心还是上了个小当——游船期间在一个小岛上被额外消费了100元什么交通费。细节我不想细问,国内景区几乎个个如此,明坑暗坑大坑套小坑,翻板转板梅花板,板板宰人。就这样吧,以后还是少在国内旅行吧。

昨天来时路上问司机曾经的淳安县古城现在能水下参观吗?司机说不能,没那个项目。

好可惜,水下访古其实是我来之前最大的期望和想象。如今的海公祠的牌匾挂在一个岛上,可是海青天当年肯定不在岛上办公,那时还没有岛,只是四野望不尽的山。

山里的雨有时候烦人有时又很珍惜,太阳说出来就出来,烤得人睁不开眼。

山里的风一刻不停,一时风骚,一时又害羞。

山里的夜就适合睡觉,一躺下,整个身心就放下来了。

夜里做了个梦:千岛湖终于开发了一条湖底观光隧道,直通当年的古县城。那时的衙门还在,大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匾,上写“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衙役们三三两两犯着懒,不耐烦地等着海瑞大人私访回来好开饭。